很無聊的,但又想寫下來

有天中午回家,路經屋村對外的馬路,馬路對面有一個衣著火辣的女生迎面走來。

可惜的是,我和這個女生並沒有發生任何故事。而鏡頭的焦點,在於有一架物流車駛過,並當駛經女子的身邊時突然響鞍。車上有一個容貌稚氣未脫的跟車男面帶興奮,一邊對女生叫「望過嚟啦,望過嚟啦。」,然後車輒然駛去,回復平靜。

然後我不爭氣的笑了,實在是傻的嗎。

然而我們不懂得談天

當你發現每天吃過晚飯後,在房間用電腦的時候,老爸會無端督你背脊說聲「排骨!」然後坐在你身邊躍躍欲張口說話,神情卻恰像一個討糖吃的孩子,你就知道,老爸現在,大概正在經歷更年期。

是的,我想老爸支持我弟倆讀書的偉大事業已經完成泰半。現在我也算自給自足,而弟弟過了今年高考,成功入學亦只剩下三年學費。而老爸,辛勞熬過了卅多年,身體不如盛年,而工作背後竟然發覺自己一直沒有培養過任何嗜好,最多只是抽兩條煙,於是竟落得回家吃飯後沒事可做,想逗兒子談話的景況。然而問題卻在於,一直以來,我們父子倆並不懂得如何談天。

我的老爸,在阿姨的口中,是那種「絕種的古老石山」。在他間或吹噓的個人經歷中,他在文革後期「就咁著住條底褲游過海」,成為八十年代抵壘政策的成功者之一。到港後當裝修工人,伴隨著香港地產業發展而白手興家。刻苦耐勞、老實上進的品格,吸引了當年由福建移居香港的老媽,結果當然是結婚和有了我弟倆。因為性格火爆和讀書不多,多年來他也沒有擔當配工這種相對「嗒水」的工作,而是一直用勞力換取金錢。還記得在中小學的時候,撇取大時大節,老爸一個月幾乎只休兩天。於是乎,我們家庭雖不至小康,但一直順風順水,沒有經歷過特別大的經濟問題。而我老爸,亦因為對家庭(以至家族)的付出,亦犧牲了個人嗜好的發展時間。回家開電視劇根本記不住演員的名稱。工餘也只是間中賭下馬仔、些許投資,而且因為花太多時間工作而沒有發展技巧之緣故,這些嗜好長時間停留在消費的層次,沒有帶來可觀收入。最差最差,也只是喜歡抽煙和最近吃過晚飯後渴一罐生力。

而我家的管教方式,就如同教育社會學家Annette Lareau筆下的自然成長達成(accomplishment of natural growth)一般。家父一直是威權人士,遇到稍為不順眼的事兒就會發火。例子包括早上會因為不夠白開水帶上班,拍門叫醒並責怪我。所以我弟倆一直不敢和老爸說太多話。不過話說回來,家庭也不太過管制我們去使用電腦,也因此之故,我們很早便培養了吃過晚飯後便回房立即用電腦,感覺就像用時空門把頭栽進另一個世界般。然而,電腦對老爸來說,是種弗能理解的物品。於是除了間中會叫你上雅虎金融開某數字的最新股價外,大部分時間他都只是認為你在打機。
我則是在這個環境下成長的。高小的時候用婆婆家舅父的電腦、初中開始家裡也有一部。記憶中,高小時因為和同儕玩寵物小精靈和召喚王,然後發現那些情報網製作得十分精美,所以很早便開始學如何制作網頁。那時候,就開始買一些學會用Frontpage啊,學會用Photoimpact之類的工具書。基本上全部都是自學的,沒有倚靠過學校課程來學習。雖然因生性愚頓、不思長進之故,我並沒有成為另一位Mark Zuckerberg,而且很快在會考時很快在丟下了,但我總算學會在很短的時間內摸索一個軟件怎樣去用的技能。而另一方面,也令我更早接觸到互聯網的世界。高中時為了看九把刀的網絡小說,結果還未上過高登,已經懂得上台灣的bbs,也令我接觸到社會學(當然只是皮毛)。因為覺得社會學好似幾過癮,就胡裡胡塗填了當志願。

故此,我的成長是在家長放任的管教方式下長大的,亦因此鮮有父母的參與。父母和我生活的空間在某程度上而言是劃開的,故此由小到大,我並沒有和家人分享太多心底話,而我的價值參準亦以個人為首。我幾乎不會參與間中在晚飯期間出現的政治討論,或顧左右而言他,因為我沒有想過去影響父母超保守的政治取態,反之亦然。大學志願是我自己填的,還記得當年填不完廿五個志願,在最後亂擠幾個全球做生意、神學、牙醫之類,抽獎心態似的。老爸以為我讀純數,又會用電腦,總覺得我應該讀些工程學科,而不是這門他陌生的學科。其實我不抗拒讀工程,甚至覺得讀工程的話將來未必比現在差,但我總是因個人覺得過癮而沒有想太多。相比起同輩的選科策略,其實我的確很不踏實。

所以,有時我並不知道該如何去面對家長。難以啟齒的有,對不起其實我或許可以從商但我沒有選擇去讀,其實我可以更踏實的為家庭付出但我選擇了過自己覺得過癮的人生,其實如果可以的話我不想買樓,而你們千萬也不要幫我買,而我希望住的地方是唐樓或丁屋可以著住條boxer在陽台養盆栽……我已習慣不與父母分享心底說話。我透徹的明白父母愛我,我也愛他們。但我們實在不懂得如何去開口才好。